诗画本一律,天工与清新——读汤立先生的大写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3-08 01:01

诗画本一律,天工与清新——读汤立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画

诗画本一律 天工与清新


——读汤立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画


本文作者:郑欣淼


从事绘画艺术,深入传统难,而深入传统之后还能从传统里走出来更难,因为画家所要超越的前辈大师,像一座座里程碑排在前面;反之,从事当代艺术,所要超越的只是“自我”,因为当代艺术缺少传统的比照标准,即便是“超越了”,是否能被人理解、被人认可,需要经过历史来检验。汤立先生所选择的艺术道路恰恰是前者,这意味着他要经过长期不懈的艰辛努力深入传统,然后再从传统里突破出来,而一旦“以最大的功力打出来”(李可染语),艺术成功的喜悦,当在不远。




苍茫有老境136X68CM2012年


左右棋牌汤立先生主攻大写意花鸟画。他早年研习过小写意,以清末海派画家任伯年的艺术为门径,得其清俊秀逸之韵。随后深研传统文论、书法和大写意花鸟画艺术。大写意以书为骨,以诗为魂。他的书法受颜真卿、八大山人、傅山、王铎、康有为书风影响,得其沉雄与放达之态,笔划欹斜披离,恣意汪洋,其深厚的笔墨功底奠定了他写意花鸟画的雄阔气象与俊逸格调。数十年来,他优游于八大山人、吴昌硕、齐白石、潘天寿、李苦禅、崔子范及其父汤文选等名家大师的艺术之间,吸收各家所长,同时以他独特的天性秉赋和艺术才华与每一家保持着距离。正如画家自谓:“耷非耷,齐非齐,掷笔大笑墨淋漓。非我轻狂非儿戏,我有我法会天机。”汤立先生的艺术,笔墨简率朴厚,画风豪放大气,个性十足。




楚雨湘烟366x146cm


汤立先生笔下的禽鸟形态略有夸张,饶有意趣,似狂似怪,生动传神。他对自己的狂怪亦有一番辩证的阐发:“狂怪应从法度入,池水尽黑始存真。可怜吾辈难偕俗,暮四朝三怎炫能。”“丹青由来智慧通,六根难净心难空。天机泼出一砚墨,信笔涂抹形神中。”“幽情只和屺翁知,醉墨痴肠写老枝。氤氲真力天地窄,散漫飞雪入春诗。”


笔墨的狂怪来自诗性,有诗性方能由野手机版棋牌牛牛游戏入文,为狂怪而狂怪只能是野狐禅。此外,大写意之狂怪需要胆识作保障,无胆识者,不得作大写意。大写意之难,难在能放能收,收放自如。就作画程序而言往往先“放”后“收”。“放”在于“胆”,“收”在于“识”,有“胆”者众,髫龄画童亦可为之,有“识”者寡,非工巧在身、学富五车者不能为之。善画者之笔墨,虽点滴区区,乃学养浩浩。




风云际会143x232cm2003年


南宋画学名家邓椿《画继》有曰:“画者,文之极也。”也就是说,绘画的精神凝聚了人文和艺术学科之精要。有了丰厚的经学、文史、诗赋、画学和其他艺术等综合素养,才能十分自然地去除大写意画中极易出现的粗率、轻佻和躁动之气。绘画是个人学养和笔墨相结合的统一体,画如其人,学养之多寡,墨落素纸,识者便知。


汤立先生深知其要。为此,他在画中的长题里就“写意三昧”深有阐发:“其一为静:澄怀以观道,静以求之。静是恬静,反之则躁,躁则乱矣。静则空,空则有天机灵气往来。恬静与活泼并非二事,尽管活泼,同时也尽管恬静,静中有动,静极生动,静以耐人思。其二为境:俯仰自得,游心太玄,目即往还,心亦吐纳,虚实相生,豁然贯通,尽显神采情调,讲求生命超越,此乃造化在手,境由心生也。境界即诗,境以牛牛游戏下载安装 好友玩的耐人寻。其三为趣:法非法,当于无法处求之,乃至法也。超以象外,得其环中;吟咏情性,惟在兴趣;情性所致,妙不自寻,文章天成,妙手偶得,灵府之下,稍纵即逝,是也。墨外之墨、笔外之笔、象外之象、意外之意是为趣,趣以耐人品。静、境、趣,耐人思、耐人寻、耐人品,此乃中国画的写意三昧。”汤立先生能文,能诗,书法又好,常在其画上题诗题文,诗、书、画融为一体,这在当下的画坛实不多见。




浮来山上一棵藤2017年136x68cm


诗、书、画都是独立的艺术门类,把它们有机结合起来,发挥各自的艺术功能,相映成辉,这是中国文人画的宝贵传统,当然这也对画家提出了很高的要求,即画家不仅要有很深的绘画造诣,而且要具有相当的文学修养,要是诗人,要是书法家。写意求神似,书法求笔趣,诗歌求意境,三者的结合,不仅深化了主题,扩大了绘画美的感染力和表现力,同时画面的题诗,对画面的经营位置、构图平衡、增加画面的节奏感和形式美等,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
汤立先生从诗文里获得了丰厚学养,在诗词方面与我有同好,这使我对他的大写意花鸟画的理解又多了一层。他的题画句耐人寻味,如作独立于山巅之雄鹰,他题写“苍茫有老境,飘摇识兵机”“此心平静如流水,放眼长空看过云”。这哪里是画鹰,分明是以画写心,抒发自己的人生襟怀。又如画家于2017年在山东莒县浮来山,见古藤参天,顿生狂草笔意:“浮来山上一根藤,文心亭前石盘根。恰似龙蛇凌空舞,高呼张颠与公孙!”以草书入画,写就了神思飞扬、气势雄奇的《浮来山上一根藤》,虽是“乘性一挥”,此“性”乃须数十年之积累,方能成就如此境界。他的《五湖烟水》作品中未着一笔水,而其空阔浩淼的湖面全在于野禽灵性的姿态与眼神之中,画中的题诗充满了人生之旅的伏枥之志,苍茫老迈而无悲凉之叹:“风雨纵横豪气生,坎坷平生耳目清。含英咀华残灯泪,我写江山无限魂。”




蕉鹭图138x69cm


关于诗歌与绘画的关系,一直是艺术史上颇具争议的问题之一。一方面,作为两种不同的艺术载体,二者在材料、感官、媒介、表现手法等方面存在着不小的差异;另一方面,究其本质,二者又同为艺术的表现手法,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无论在中国或是西方国家,学者、艺术家们都注意到诗歌与绘画之间的紧密联系。在西方曾有“诗画同质论”,即认为诗和画在本质上相同。古希腊诗人西摩尼德说“画为不语诗,诗是能言画”;达芬奇说画是“嘴巴哑的诗”,而诗是“眼睛瞎的画”。(见钱锺书《七缀集》)中国古代诗画家强调诗画“异体而同貌”“异迹而同趣”。宋代张舜民“诗是无形画,画是有形诗”(张舜民《画墁集》卷一)和苏东坡“味摩诘之诗,诗中有画;观摩诘之画,画中有诗”(《东坡题跋·书摩诘〈蓝田烟雨图〉》)的观点,真正确立了诗歌与绘画两者的交融关系。




无将劲节染秋霜136X68CM2013年


18世纪德国莱辛的《拉奥孔》,分析了古典绘画(雕刻)与诗歌独有的艺术特质及表现手法的差异,论证了造型艺术与诗的界限,指出各自所具有的特殊本质和表现规律。他们追求的是诗歌和绘画按照自身的创作规律发展,使各自的艺术个性得到充分的展示。而中国对于诗歌和绘画的之间的关系则是重一致而轻差异,自觉选择了与西方不同的理论倾向。从表面上看,这是文学与绘画的关系,在本质上则体现了中西两种不同的文化传统与审美追求。


苏轼在品评他人画作时说:“诗画本一律,天工与清新。”(《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二首》)即追求画艺天然巧成、清新俊逸,与赋诗的本质要求是完全一致的。诗与画的结合是传统绘画的基本要素。早在唐代王维时期的画坛和诗坛,就已达成了“诗画相通”的共识。因此,古代画家常“诵道古人清篇秀句,有发于佳思而可画者”,力图表现出诗一般的艺术境界。




信笔涂抹神形中?136cm×68cm?2006年


诗与画的结合是文人画家对中华民族艺术的巨大贡献,已经成为中华民族艺术重要的传统与特色,在世界艺术中独树一帜,是中华文化对世界文明的独特贡献。


追求诗、书、画的完美结合,是弘扬中华文化精神的精要。坚持诗画相通的艺术创作并对画学多有思考的画家,当会积累下充沛的发展能量,在艺术道路上向前走得更远。反之,缺乏学养,甚至胸无点墨,靠小技炫奇作秀,哗众取宠,只会是过眼烟云。


中国绘画史证明,凡大画家,如徐渭、八大山人、石涛、吴昌硕、齐白石、潘天寿等,除了独立的艺术个性之外,无一不是能文、能诗、能书。汤立先生走的正是这样一条路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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